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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5

    You Raise Me Up

     

    You Raise Me Up

     

    刚才欧洲总部打来电话,因为一些Orientation,我需要提前马上在伦敦上班。其实本打算继续再写牛津的生活杂忆,有的回忆起来真的是连自己会感动得难以自持。但既然新的任务已经到来,生命的火车要驰向下一个驿站,唯有整装待发,全力以赴。

    从大学起就挺喜欢Westlife的歌曲,(尽管Kenny说那是teenage girls才喜欢的,哼,都别拦我,让我咬死他!)。这几个蹦蹦跳跳的小伙子似乎永远不会老,永远是乐观入世的态度来歌颂青春和烦恼。从考GRE时的听的My love,到短暂KP时代的Obvious,他们的歌,记载了我成长的点点滴滴。现在听到总有一种熟悉的心痛的感觉,我会情不自禁的想:若干年前听这首歌时,那个小小笨笨的“我”在高兴着什么,痛苦着什么呢?他在做什么样的梦?他在较什么样的劲?他是怎么挺过来到了现在这一刻的“我”的?时空就这样被音符魔幻,顺流倒流,而最终没有了界限;蓦然回首,原来上一处灯火阑珊,就这样走过。

    很多人问到我Blog背景音乐。这首是Westlife新专辑里的You Raise Me Up (编者注:现在的背景音乐已改为Kiss the Rain)它的歌词虽然很简单,但却真真正正的记载了我在牛津一年多来日日夜夜的感受: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

    Then, I am still and wait here in the silence

    Until you come and sit awhile with me.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音符仿佛又把我载回了04年的9月,一个清冷有着薄荷味道的晚上,一个人下了飞机到了牛津的Bus Station,手里一本微积分,两箱硕大的行李,无处安家,缩头缩脑好奇的望着这些从来没见过的英国建筑和人群,迷茫的不敢想象未来的样子;第一堂课大家都听不懂英国口音,我急得当场流鼻血,而咱们中国的同班同学从此亲如手足,分工合作,考试从此无往不胜;连在牛津都要迷路的时候,就要第一次去伦敦的投行面试,多亏Keiko同学画的地铁草图才没有坐错地铁,多亏各位找工作的各位同仁互通有无、互相督促,才换来专业金融问题的有书可考,应答自如;拿到第一个工作offer时,我欣喜若狂的冲到导师的办公室报告喜讯,一直支持我的导师也从来没有像这时兴奋得像个孩子;还想起KP的兄弟姐妹们哪怕自己加班熬夜,早已生死两不欲时,还不忘安抚我的挫折和牢骚;大学高中的朋友们,尽管自己也在迷茫摸索或孤身打拼,也不忘送来暖暖的鼓励…… 

    总以为自己能单打独斗,总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突然发现,这一路走来,我从来没有绝望无助,从来没有冰冷孤单。正是你们,我亲爱的朋友们,You,just you, raise me up, 支持我熬过了艰难的一程又一程,督促我奋力前行到未来的一站又一站。 

    翻着这6天的8篇文章,首先是惊讶于自己准备看书考试之余居然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感谢大家百忙之中的不吝留言,也敬请继续写下你的感想和意见。其实,这些文字不能完全表达我的感谢,是的,远远不够。未来的朝九晚二无周末的疯狂工作,将会极度繁忙,也许我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会回来的,向大家报告我的最新进展,请记住我,等着我。

    行李转眼间收拾妥当。还是这两箱行李,还是这样的清冷的傍晚,我,又要上路。但再也没有犹豫和迷茫,再也不会害怕陌生的挑战,因为心里装满了你们,因为: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顿首

    Alex

     

     

    牛津杂忆生活篇(1)——嫌疑犯

    牛津杂忆生活篇(1——嫌疑犯

     

    As promised,现在是牛津生活碎片时间。按照大家建议的,没有什么难以下咽的严肃理论,怎么happy怎么写。

    嫌疑犯

    May Day,也就是每年的五月一号,牛津的这帮学生们就有一个传统项目:跳桥。每年的这一天清晨,就有一帮可爱的学生,往往刚考完了每年第三学期的collection,扑通扑通的从Magdalen桥上往河里跳。来牛津以前忘了是余秋雨的《行者无疆》里还是网上的《初识牛津》,把勇敢的跳桥者描述成是一帮圣洁的小天鹅在维护古老的传统,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诸如此类,说是:“表达对春天来了的祝福和考试解脱的愉悦”,还颇有点向往。可是当我真地生活学习在这里,征询从under读到博士后的“老牛津”,我的室友 Leo大姐的看法时,她耷拉着眼皮,口吐烟圈,只有一句话:“because they are drunk and stupid”。

    其实忙于读书和考试,到了牛津一度还真的忘了跳桥这件事。四月三十号偶遇Lily,她说起May Day一早去Magdalen ……不是跳桥,而是看跳桥,原来看别人跳桥也成了一项传统。闭眼想象一下,May Day早上六点有余,跳客一方,多带一条换洗内裤,宿醉未消的情况下颤颤巍巍,丑态百出的飞身入河;看官一方,普通人叫好,专业人士架着数码枪炮,电视台开始专人批判报道,直升机现场直播……社会紧密分工,各司其职,何等壮观!

    可惜我还是提不起兴趣,那天恰好我要去Balliol College洗衣服。为什么我要去那里洗呢?如果你是牛津的学生还要问我,我不得不说,你这有钱人,请看一次我的Blog捐我一镑!;如果你不是牛津的学生,那我凑近耳朵悄悄告诉你:因为……他们那里洗衣服不要钱!!!(一般人俺还不告诉他,哼哼),对于我这种穷人,这可是天大的福利。每次洗衣服前,都让在Balliol读书的景哥和胡哥帮我预约,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得穿越整个牛津城,跟个爬烟囱圣诞老人一样扛着两大包衣物,贼头贼脑的钻进他们的洗衣房,派送圣诞礼物……呃,不是,免费机洗衣裤。一大清早,我就扛着圣诞老人包,骑车去了Balliol,但快要到的时候,为了躲闪一个老人,我跳下车的时候,很匪夷所思的扭到了脚,还摔了一交。洗完后就一瘸一瘸的推车回去了。

    脚伤倒不是很严重,涂了跌打药 (在此鸣谢各位提出offer我跌打膏的同学),就是走路的时候会不自然的一拐一拐的。但第二天一出门就发现了我周遭的不对劲,和我一个building的学生见着我都一愣,然后都忍着笑打个招呼就跑。我有点莫名其妙,考,没见过本小爷落寞的样子么,帝国主义子民相~~的没有同情心阿!这种委屈感觉直到见到Leo,她还是黑眼圈下宿醉氤氲。 “I heard you did it! You did it!” 她惊讶得瞪眼冲我大喊,好像我刚抢了银行,还只抢到钢崩儿。我心里一惊,啊,免费洗衣裤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暴露了阿,这世道阿,穷人就不能有点尊严么。但还是假装震惊,问:“I did what?”“I knew You jumped from the bridge! I knew it! I just knew it!”阿,“I~~so~~did~~not~~ ! I just fell off my bike! ”她哈哈大笑,把手里一份报纸给我看。我一看,大意如下(找不到原文,只好摘了一段新浪翻译的):

    今年51日,切尔维河出现反常的严重干涸,玛格德林桥下的河水不到一米深,尽管当地警方在桥上摆上了障碍物,并且发出了危险警告,试图阻止牛津学生跳河。然而当天,仍有100多名经过数小时狂欢、醉醺醺的牛津大学学生无视警方警告,爬过障碍物,从玛格德林桥上尖叫着跳下河去。  

    学生的冒险以灾难结局收场,超过70名大学生在低浅的河水中摔伤。至少有40名学生被摔伤,其中30人当场被救上岸来,而至少有10名重伤者则被紧急送往牛津拉德克利夫医院诊治,他们大多有严重的脊椎伤、腿部、脚踝和肋骨骨折。

    我也只能哈哈大笑了,不经意的,我也成了跳桥的嫌疑犯。本以为这个笑话就过去了,但那两天在街上居然真的能见到几个一瘸一拐走路的学生,是一直本来就有,还是我做贼心虚呢(本来也不是贼阿)?还有个游客一脸坏笑对着我的伤腿录像,害得我可怜的左右脚都不知道先迈哪个。更搞笑的是,在local Sainsbury 超市买完东西排队的时候,猛然发现了排在前面一位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一件学院的T-shirt,但左脚和小腿上却缠着惨不忍睹的崭新的白色绷带,驻着一个拐杖,看来这个是货真价实的跳桥勇士了。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这种look真的是super cool (还记得Madonna骑马摔伤后, 故意保留手臂上打的石膏给Vodafone做的广告么), 一种叛逆耀眼的年轻在不羁的张扬, 我甚至有点欣赏起来。

    他终于发现我的怪异,注视了我走路的姿势三秒,像地牢的死囚找到了新犯人,一脸坏笑,凑过脸来问道:“How was it?”我愣了一下,翘起嘴角,眨巴眼睛:“Damn~~good~~!

     

    牛津杂忆生活篇(2)——超级进修班

     

    超级进修班

    难以相信力争每件事情都是100%完美的我会出现这样的规划失误:我学院的房子期满那天到坐飞机回国那天足足有7天的gap,尽管有机票难求等等技术原因为借口,还是不得不开始找短期的房子度日。铁哥们儿Linda及时的再次如妈祖转世般救我于危难,因为她还在国内度假,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租给我一周,皆大欢喜。

    “但是,”她话锋一转,“别忘了,第一,我们学院不鼓励有外人住,你要小心,不能~!·#%(省略1000字),必须…%##¥(省略1000字);第二,嗯……嗯……”。

    “你说吧,我承受得了”。我一脑门儿虚汗。

    她犹豫地说:“你知道,我们就是牛津传说中的女子学院,从来没有男生住过,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电话嘟嘟嘟的声音把愣了的我拉回了现实。以前看过歌舞片《出水芙蓉》,凯利金扮演的那个喜剧演员混入女子学院学跳芭蕾的喷饭场面还记忆犹新,现在,小白羊要勇闯狼穴了!

    她的屋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薰衣草的香氛,玫瑰碎花的床罩,典雅的台灯,漂亮的明星海报,还有能漂在一盘水上的大小不一的贝壳状的蜡烛。我像个来自火星的怪物,来嗅嗅金星上的土壤。不过头两天真的很难熬,首先,做饭的时候,怎么向遇到我的roomie介绍自己?第一次,遇到一个金发mm推门进厨房,好奇的看着我,我只好介绍自己,“我是Lindabrother, 嗯?她一脸狐疑,阿,我一身冷汗,难道Linda告诉过大家她是独生女?我只好改口:“Hum, I mean, cousin”,嗯,她满意了,聊得很愉快,得知她马上要回家了;第二天推门进来一个中东模样的女生,我懒得再解释亲戚关系了,就随口说,“我是Lindafriend,嗯?她也一脸狐疑,考,忘了,学院不喜欢随便有外人住宿,她要是个楼长之类的小头目就完了,我只好红着脸硬着头皮:“Hum, I mean, boy friend……”,那个寒阿,看来她很满意这个答案,继续聊……我不行了,Linda哥们儿,我错了,你抽我把,你的声誉不能毁在我的手里,你可不能有一个是cousinboyfriend,这……这不就成了红楼梦了么!后来,为了避免如此多麻烦的穿帮问题,我决定,吃饭蹑手蹑脚的出去买kebab,再也不去厨房了;除了跟作贼一样的洗澡和上厕所,再也不乱跑了。

    窝在屋子里也自有它的好处。盘点着形形色色的化妆品,面膜和指甲油,还发现了一屋子的Vogue和叫不上来名字的花花绿绿的时装杂志,有了新的精神食粮,很多没听过没见过的牌子,就上网查,乖乖的做笔记,同时还感叹,这么多牌子,80%她们或她们的老公都买不起,但还要天天看这些奢侈品杂志,这不是眼睁睁让这些牌子气死自己么 (姐姐们不要砍我!反正我自己是气得够呛,一样都买不起)。还搜到了Sex and City的碟,开始补习曼哈顿森林里女人在情海生存的逻辑,感觉男人只是这帮独立女性生活中的一个变量而已,并不是全部 (个人还是比较认同夏洛特的道路,不是很喜欢凯莉的)。某一天极度饥饿的时候,惊喜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掘到了各种传说中的形形色色的名牌巧克力,大快朵颐,统统扫光。于是,每天偷懒窝在玫瑰碎花的床上,拿着化妆品实物,对比着Vogue,作着笔记;看着Sex and City,闻着花香,吃着巧克力……,天哪,简直就是在女子学院的超级进修班么。

    搬离屋子的时候,突然有点怀念在这里的一周。总以为必要殚精竭虑,苦其心志才能有所习得,原来生活是可以轻轻松松,意外收获的。

     

    April 04

    牛津杂忆学术篇 (1)——星空穹顶下的小鼹鼠

    感谢大家的厚爱。上班前一定每日一博。  

    这两天再忙着收拾积攒了一年半的行李,搬往伦敦。我有一个攒陈麻烂谷子的习惯,众多有纪念意义的小东东往往舍不得扔,这次搬家的清理就像是阿里巴巴进了宝库,尽管宝库里的东西本来也就是我自己的。这一年多积攒的点点滴滴,从一张study mate的小纸条,一次校友录上的留言打印件,手写的听seminar的感想,到又饿又累的时候在书上涂鸦的牢骚,全都的记忆又呼啸回来,拉我回时空隧道里,我在重新凝视这个“我”,他的梦想,他的烦恼。现整理了三篇和学术有关的杂感,以后还将整理一些和生活有关的感想。各位看管,先谢过了!

     

    20052、3月份左右读A.O.T (Advanced Organization Theory)时的感想:

    星空穹顶下的小鼹鼠

     

    今天导师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让我两周左右读完,我一看,资本论第一卷的英译版,一想到古英文我就想吐,我就说我看过了;结果导师马上又扛出了另一本,我一看,韦伯的社会学原理第二本,已经完全可以当枕头使了,还是能防打鼾的那种,马上就改口说还是再深入研究一下马克思比较好。

    扛着书爬回到了我的地洞,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半地下的图书馆。我就像一只带着黑眼镜的鼹鼠,尽管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还是趴在窝外,在星空月光下,哼哼着以书充饥。月色真的有镇静的作用,在这古罗马的穹顶屋檐下的书桌旁,不知不觉,读到半夜。这时的马克思再也不是高中政治课本上的古板的绝对正确的老头儿,他变得温和和相对。我慢慢的,能听见他的鹅毛笔管刷刷的声音,能切身的了解他被sponsor逼稿子时的无奈,也能感受到他深深的叹息。不管他身后多少政权借用甚至神话了他的体系,他其实仍然和韦伯和福柯一样,是一个勤奋的创造了一个学派的思想者,贫病交加,落寞终身。

    这时候万籁俱静,我都能听见安静本身的声音,眼前的字模糊了又清晰,我好像又分不清我在哪里了。这种感觉在作燕山石化的时候出现过,我在kp最后一个项目,Deadline一个接一个,让人睡觉都喘不过气来,那时和小郭,施泰拉天天熬到34安静也在耳边嗡嗡作响,现在还是这样,不同的是,我现在成了自己的Manager

    如果要在学术界呆的话,你必须要有自己的readingresearch,你必须牢记publish or perish, 你可以做你最感兴趣的领域,但你同时必须要对自己残酷的苛求,成为一个对自己最touphmanager,秒秒飞逝,页页入心。为了这份自由,如果可以把这种自虐定义为自由的话,人可以以忍受学术的清贫和寂寞为代价么?也许到某一个时候,忍受变成了享受,清贫和寂寞反而成了最忠诚的朋友和倾诉者。也许就像星空下的寂静一样,对真正的学者而言,寂静也许本身就是天籁般的超越了喜悲和生死的音乐,思想在寂静中燃烧至永生。

    可惜现在我只听得见嗡嗡的声音,也许某天它会渐变为一段仙女塞壬般的音乐,但我好饿,好困,我想趴在这里睡觉了。  

     

    附文中提到的小鼹鼠的图书馆(含一张相~~饥饿的吸血鬼照片)

     

    牛津杂忆学术篇 (2)——给Mary的拥抱

    搜到了一张皱巴巴的seminar schedule, 突然想起那次20055Strategies, Organizations and Practices年会

     

    Mary的拥抱

     

    那次老板筹备已久的Strategies, Organizations and Practices年会终于开幕了,咱们弟子负责全权的严肃学术讨论……的看门工作。这次请到了Institution理论的奠基人,牛津的活化石” Mary Douglas,和另一个北美Institution泰斗,StanfordW.Richard Scott,业内人士都叫他老Dick,是我老板在Stanford读Phd的老板,算是师爷了。Cathy激动得不得了,说她在读本课时就视Mary为偶像,还加入了Maryfans club (这也行!),但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本人,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她走,不会轻易放她走!……可怜的Cathy, 她眼神游离,喷着贪婪的绿光,已经疯了,年迈的Mary逃一劫阿。

    所谓institution理论(学得都还给老板了,错了不要打我),大意是:这个社会的趋同倾向远远大于异化的倾向,社会的organizations为了赢得legitimacy,都有意识的向着社会的norm靠拢,比如很多公司并不需要企业内咨询,不需要上ERPCRM,但依然要成立这个部门,要烧这个钱,因为大家都这样,如果不这样,股民会怀疑公司的先进性和未来的盈利能力,哪怕谁都不能确定这些软件真的能带来更多的盈利,同理可推,哪怕一个公司里一个disabled的员工都没有但还是要设立disabled人士的washroom,牛津大学的动物系经过了动物保护组织全国范围的抗议后,到现在也不敢继续盖她的动物实验大楼但我个人认为,institution理论比较难解释Norm的形成——如果人人都向norm靠拢的话,首先,究竟谁是第一个造norm的人?其次,为什么社会的革新还是层出不穷,和legitimacy相反的efficiency往往更popular?谁第一个打破了norm?个人更倾向于structuration理论,剑桥的A. Giddens, H. Wilmott(唉,差点成我phd导师,可惜没有funding ),和牛津帅哥R.Wittington是这个理论的鼻祖和发展人,和institution理论强调可怕的社会norm的力量相比,structuration理论更强调organization的能动性,Organizations自己有选择性的从norm里吸取efficient的养料并加以服从,但对于不符合自身的发展的成分,则动用政治,经济和社会给方面的力量加以游说,以期改良,并鼓动社会的多重norms,达到legitimacyefficiency的这个矛盾组合的最优化,就是目前最新的structurationist portfolio的概念。

    Mary Douglas是牛津的传奇女性,已经85高龄了,在牛津学的考古学和人类学,然后只身前往东非森林数年进行人类学研究数年,与猩猩共舞,和野人同眠,然后回到学术界,从U. PennUCLOxford,从institution的角度解释象征学和著名的 Cultural Theory of Risk, (http://en.wikipedia.org/wiki/Cultural_Theory_of_risk),但说实话,看过半本她的how institutions think, 她每一章往往从一个很简单很温暖很kawayi的事实入手,然后开始越来越难,越来越晦涩,最后一章看完,读者饿殍遍野,死伤无数。

    真得让我震撼的是她在众人翘首期盼中出现在讲堂上的一刻,她原来是个如此tinylady,似乎还没有150cm,在街上是完完全全的隔壁老奶奶的形象,很难想象当年在东非森林里艰苦的考古是如何撑下来的。可她一发言,全场寂静无声,那自信,那逻辑,那灵活的动作,哪像个85岁的老人,简直就是个25岁的壮年小伙儿,还是以很简单的家庭生活开始引申起,然后不出我意料,开始拔剑出鞘,联系到最新的network理论和其他社会学理论在institution框架下的最新进展,以及受到的structuration理论的挑战和自我完善,非常的犀利和一针见血。最后自由提问,估计是她的书当年没少折磨在座的教授们,大家纷纷提问,大家提问大都是这么说的:“我们Chicago当年读你的……”,“我们Stanford认为……”,大家总是以一个群体的身份提问,似乎有点底气不足,而她相~~从容的应对着所有问题,甚至批评我的师爷:“看来你当年并没有好好读我的书,我建议你回去再读一次”,全场哄堂大笑。

    Mary也笑了,她高雅的扬着头,故意歪着,温暖的眼神,一丝怪罪,一丝慈爱。我的视野有点模糊了,我仿佛穿越了所在的时空。我仿佛看见她少年时,在毕业帽下,扬着头自信飞扬的瞳孔;仿佛看见她青年时在东非艰苦的森林里,在草帽下坚定湛蓝的眼神;中年在千人讲堂里,深邃却又温柔的环视;……而现在,也许她的眼眸再也无法清澈,也许她的皱纹再也无法熨平,也许她的声音再也无法洪亮,但她的思想,她的著作,已经散播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她的弟子们和学者们,在世界最顶尖的学堂传播或改良她的思想,今天从世界各地济济一堂,嗷嗷待哺。寂寞讲台60年,兢兢业业,不求闻达;弹指一挥间60年过去,站在散课的黑板前不经意的悄悄转身,蓦然回首,却看到我们一堂徒子徒孙含泪的殷殷笑意。

    我心里默默地对Mary说:也许,你的人生会有走到蜡烛泪干的那刻,但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你的思想让一代又一代的学者前赴后继,你永远留在了人类史上,你已经得到了永生。

    第一天就散会了,Cathy偷袭成功,给了Mary一个熊抱,并披头散发,语无伦次地说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Mary这样的人。我们都笑了,有谁,会不想成为她呢?

     

    牛津杂忆学术篇 (3)—— 论永生

    20056月左右的写在书上的课堂杂感: 

    论永生

    人的有所作为,其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在于延续自己。

    初级的延续就是后代的繁衍,延续自己的基因。所谓子嗣的永续,姓氏的传承,甚至以复制自己或实现自己未实现愿望为目的的对下一代的家教,能或多或少的表明这种与生俱来的永生的渴望,尽管基因只能延续一半,且每传递一代,自己的影响还会呈几何级数的递减。

    另一种高级的延续是思想的繁衍。如果人的著作,人的思想体系在他死后的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还有人为之学习、争论、或改良或批判的继承,他则得到了100%的永生。没有人会相信WebberKeynes已死,没有人会同意GiddensDouglas 会被未来遗忘,他们思想点燃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伟大历史时刻。正如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所说,历史的发展就在于关键点。从马克思的资本论到福轲的牢笼,从GouglasInstitutiion理论进化到Giddens Structuration,正是这些群星在特定瞬间的思想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了所有人类命运变迁的时刻。

    今天和在伦敦一个投行的Jimmy聊到,也许作为投行家和大法官可以在一生挣1亿,but wait a minute, so what?你一生没有时间建设性的丰富你的思想,强壮你的体魄,你并不完整;极端的情况是,死后你的子女会忙着争你的房产,分你的期权,可能唯独扔掉的是你的照片和你的回忆,这样有什么用呢?你在人间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而作为一个真正的学者,你的思想可以燃烧当世和未来一代又一代人的心智,赢得身边和生后的人的尊敬,这才是无价的,永生的。

     

    April 02

    钢琴家安迪

     

    BTW:我全天看书,晚上11点后写blog。趁现在还有一周才上班,各位希望我写些什么?请留言,我尽量满足,否则以后就没时间咯。

    冒着雨凌晨从伦敦喝酒归来,趁着酒意,写写今天在那里和安迪的聚会。

    安迪是我在牛津的室友之一,都住在学院里。其实最开始是我的另一个室友提前搬走了,然后他才临时补进来的。他进来前倒是人人都在谈论他:他在读一个牛津著名专业的本科;是个东欧国家的高干子弟,少爷脾气十足;是个party animal;英俊潇洒,尽管“正宫”女朋友是总理千金,也不影响他四处放电;钢琴,绘画和击剑是好手;……诸如此类,害得周围的roomie们,男的人心惶惶,女的春心荡漾……真真假假,我倒是没什么感觉,Oxford我见过的奇奇怪怪的圣人和疯子已经不算少了,量他也不敢怎样。

    他来的第一天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他办了一个house warming party,一直折腾到晚上的3点,还没有消停的意思。我横竖睡不着,越想越气,我他妈的是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后代,是你们这帮转型国家贵族阶层的衣食父母,凭什么吃屎的欺负拉屎的……胡乱套个睡衣,我就怒气冲冲的撞进了厨房。他到先跟我打起了招呼,大意是听大家说我想申请投行(考,我如此隐蔽的脆弱的小小的心愿怎么搞得路人皆知),现在party上有某某投行的VPAssociate,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正在气头上,义正言辞的说:我们都是人,不管你是投行家,律师还是政客,都是平等的,都该尊重别人的休息,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聊,因为我要睡觉。看得出他很惊讶,我把门一摔就回了屋。Party似乎不欢而散,我心里却开始有点后悔,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你可以骂我抽我踩我的脸,但就是不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吵我,再小心翼翼经过我床前的短脚厚肉垫小猫咪都会被我虐,可这次我真有点不够nice,为什么不能好言好语呢。第二天厨房又见他,各自心怀鬼胎。他先道歉,承诺party不超过1点,我也道歉,承诺下次出来骂人时穿名牌西服,不摔门;他给我去听他钢琴演奏会的VIP门票,我答应绝对不在演奏时打出呼噜。就这样,不打不相识。

    后来在厨房做饭时聊得很多,我知道了他的哥哥已经从医,进政界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但他从小喜欢钢琴和表演,并不十分fancy这条家族设计的道路,但责任感还是让他走下去。他当时还兼了牛津的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个协会主席,从戏剧类的到核武器的;还因为专业的缘故,还要去几个政治集会做政治辩论,把我拉去,我也算是个辩论出家的,但也的确佩服他辩论时的机智和风度。也去过两次他的钢琴演奏会,还记得他弹《土耳其进行曲》,全场寂静无声,他双目微闭,发梢飞舞,才气放肆挥洒,霸气跳动眉宇间。当时看着他,我就在想,这个集钢琴家,男高音,演员,卡萨洛瓦,政客,法官于一身的“怪物”,究竟你的未来究竟该是怎样的呢,你的理想和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后来他不出意料的成为了Trainee barrister, 在英国最顶尖的法院实习。记得有一次恰好我上伦敦去LSEUCLpresentation,他就偷偷把我捎进了传说中的那家法院。那里的饭堂像是宫殿,装着一帮燕尾服和大袍子的食客。我当时刀叉还不怎么会用,一不留神把一只硕大的虾仁弹到了旁边一位贵族模样的老太太头上的维多利亚帽里,当我强忍住笑想用无辜的眼神道歉时,老太太居然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也对我侧目友好一笑,继续平静用餐……而安迪已经憋不住笑了,都快把脸埋到汤里了,而我继续优雅的进餐……就是现在想起来,也是止不住的笑啊。

    有一次Easter一块儿做饭,他说发现我最近一天就吃一顿,而且很少吃肉,难道真的是少林超人?我随口一答,因为奖学金刚刚够基本生活,做Research工作的收入因为考试要中止一段时间,省省好了,其实能拿奖学金读牛津硕士,不管多少,我已经非常感恩了。那你喜欢做学术么?他清澈的眼睛闪着真诚的光。当然喜欢了,有了Ph.D Admission,但没钱读,所以得先工作。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他。第二天他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一个信封从我的门缝塞进来,我回来打开一看,是200镑,我本能能猜到是什么,觉得绝对不能收;但里面还附了一封信,大意是,这是他实习的工资和两个律师和投行的朋友出的友情赞助基金,这绝对不是什么施舍,而是让一个“上进的青年”健康的活到能拿到工资的时候,希望我以后挣了钱,也能加入他们的“基金会”,帮助以后生活有困难的牛津朋友。我还能说什么呢?在外面漂了这么久,习惯了独来独往,咬牙坚持,这种建设性的支持和鼓励,实在是无价的。想到这些年来这么多帮助过我的人,我想说的是,我能做的就是风雨兼程,永不懈怠,来报答大家的期望。

    于是,今天,我又见到了他,已经快半年没见面了。他胖了,啤酒肚也有了点规模,barrister不是这么好做的阿。本来还想去他的那个法院再恶搞一番,后来还是开车到了Canary Wharf,记得读书时他一直就很想去这个传说中的金融城看看,当时大家还抓住把柄笑他土,他说现在终于找到借口说要来看看我马上工作的地方。嗬嗬,现在,我们坐在Wharf中心的咖啡馆里,我们被外星产物般的庞大透明的高楼群淹没了。匆匆的人群,懒懒的色调,依然熟悉明亮的眼眸,不同的是,我们都又老了一岁。

    他告诉我他哥哥刚开的一家牙医医院,我告诉他我在健身房的糗事;他告诉我在“家内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原则下,在南欧出差的艳遇,我告诉他我在苏格兰吹的风笛,以及被迫穿上的不带内裤的苏格兰kilt后怕被大风吹的绝望心情;他说他从飞机上高空蹦极的感受,我说我想考潜水员的梦想。我们最后总结:活着就该玩命的冒险。另外我也正式的加入了他的基金会,这次是资助一个cam的小本科生,希望小孩儿能makes the best of it

    中途出去接了个长电话,回来时,发现他双目微闭仰头靠在窗口,看来是工作累了。他脸上的棱角比我记忆中的柔和了很多,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种艺术家飞扬的气质。这灯光,这角度,实在是像极了他当年演奏时忘我的境地阿。可他刚说他现在很久没有练琴了,因为工作连睡觉都没有时间。那么,什么时候,他能完成自己的家族使命,开始实现自己真正的梦想呢?而我真正的梦想是什么?我现在是在实现它么?或者,什么时候能真正开始自己的理想?我不知道。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奇的,尝试于一切,认真于一切。

    窗外,Canary Wharf 斑斓的灯火海洋,闪烁着融化在模糊的视野里。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好像有一阵暖暖的风,载着熟悉的《土耳其进行曲》,猛地扑开了一扇记忆的门,温柔的轻拂着醉了的我们,然后盘旋着,向着霓虹森林的夜空,舒展蔓延开去……

     

     

    April 01

    超人的问题

     

    压力好大,晚上一回来居然都这么多回复了,看来以后要偷懒的话人民群众会用口水淹死我的。今天的主题是今晚和老张的饭局。 

    老张是我来到牛津认识的第一个学生,结识与经济系的数学Induction Course。后来一直关系不错,算是我的良师益友。老张给我的感觉像是所得税——当企业EBIT高时苛以重税,当企业亏本时减免扶持。我得意的时候他会劈头盖脸的给我喷冰镇唾沫星子;我落魄如丧家之犬时,他会小恩小惠,比如请我吃火锅阿,帮我搬家不收小费之类。他现在继续读博问题不大,而我马上就要献身于某种随叫随到,没日没夜,不挑客户,给钱就干的神秘服务业 (呃,请想歪的看客把思路稍稍摆正),两个人最初的理想算是都有了交代,最后还是决定今天就是去SOJO来一次普通的腐败,AA制解决。

    SOJO卡拉OK席一帮美国土人的鬼哭狼嚎中,我们聊到了一个话题:如果可以让人活到一千岁,该怎么办?

    我首先想到的是养老金制度的更改。如果还是65岁退休的话,剩下的935年都要靠自己前65年的养老金来养活实在是太不现实了,这往往只能不公平的转嫁给下面好几代的年轻人,对他们苛以沉重的养老金负担,会引发社会动乱。所以,该建议他们650岁退休,或者精确计算出一个均衡的年龄。 

    还有呢?老张问。 

    我迅速投降,想看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说,如果一个一千岁的人,他的爱人只能活到80岁,那该怎么办?Kao,我晕,原来现在是粉红色的感性命题讨论时间,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看哦。 

    这让我想起了很久前读的西蒙.波伏娃的存在主义小品《人终有死》,一个能永生的超人,沉迷于每隔几十年就要与当世的爱人生死相隔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而女主人公也在为自己只是超人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悲伤不已。

    我想说的是:他该投入的爱一生,承认生老病死的规律,平静的送走爱人,然后再投入另一生的爱,在第一千岁前的最后一次爱情中,尝一尝被人送走的滋味,人生也就完满圆寂了。在现在的时间,地点,专一的爱现在该爱的人和事;前世来生的爱并不冲突,让每一段都成为永生的回忆。

    不可否认这需要相当强壮的心脏和脸皮,而且还带来了其他的财务问题:前几世留下呈几何级数的孩子的赡养问题和教育问题恐怕已经让这个千岁超人想自杀了。另,如果受不了这种频繁的生死离别,干脆让自己的爱人也来个长命千岁吧,这又引发了真爱究竟能有多少年的问题,只争朝夕不够,可给你千年会不会太多?如果玩不起这心跳折磨,还是就正常的年岁寿终正寝把。

    突然想到,影响人类的寿命各个变量出了显性的人种,遗传,饮食和生活习惯外,这隐性的爱情折磨是不是也决定了寿命的长短呢,太短不够滋润,如超人般太长实在麻烦,于是人类选择在最恰当的年岁自我归天。将包括爱情折磨在内的各个independent变量带入,寿命model的平均值算出来可能恰好就是70-80岁,而避免了1000岁这样的outlier的悲剧发生。 

    嗬嗬,各位是怎么想的?

    March 31

    IPO Prospectus

     

    选在这个时候开Blog恐怕是我众多不理性的行为中比较难解释的。想开这个Blog已经很久很久了,但每次都找不到合适的事件来launch这个IPO (Initial Public Offering)。拿到第一个投行的offer那天是05年的1126号,同时也是我妈妈的生日,本想着手做这个Blog,但麻烦得要死的工作许可,工作签证诸如此类牵扯到太多精力,只能放放再说。拿到工作签证那天是06年的217号,正想透口气时, HR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提早开始我的工作,因为怕自己玩物丧志,又头脑发热报了CFA I, 六月份在伦敦考试,所以又回到了牛津的商学院和经济系的图书馆,延长了学生的K书生活,Blog又这么被耽误了。下周五就是我上班的日子了,就要过上IBD传说中的早9点晚2点无周末的生活了,如果现在再不开Blog 记录我未来生活的点点滴滴将成为永久性的痴人说梦。

    所以,模仿每天悬梁刺股般的喊口号9点起床一样,我决心现在,就是现在开始我的BlogIPO,(同时还要友情感谢今天在早的骇人的时间打扫我房间的印度老兄,他吸尘器的轰鸣让我实在无法继续入睡)。各位朋友,你们就是我Blog的一级市场的机构投资者(institutional investors),我能做的,就是尽量P/E ratio较低的价位Discount卖出我的高质量Blog,希望大家长期持有,祝你们未来在二级市场上能卖上个好价钱,哈哈。

    关于我的Blog的风格,不久前和老傅同志还开玩笑的讨论过一次,当时开玩笑的说,为了搏点击率,一定用刺激的题目,豁出去拼了,比如露点阿,骂名人阿,造绯闻阿,反正整一个新浪娱乐加新浪社会的Blog版……嗬嗬,凭我小猫般的胆量,当然不敢如此,但是究竟该怎么开始写呢?想象一下数年前还没有MSN的年代,好朋友只能靠电话联络,如果远渡重洋或是人事变迁,如果不注意维持,恐怕再好的朋友也会慢慢变淡,甚至失散多年;新认识的朋友很有可能只有一面之交,哪怕再投缘,也得等老天再安排一次意外邂逅才能涛声依旧;就更别提从来无缘见面的同道之人天各一边了。而MSN将这种关系的维持给慢慢的缓存,慢慢的释放,你能隔三差五的通过MSN知道你好朋友的近况;也许第一次见面朋友间没有认识更深入,但通过MSN,不用期待命运的安排,也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把酒言欢畅所欲言;朋友的朋友也可以慕名而来,省去了费时的饭局和介绍。

    社会的Network将因这种Instant Messenger空前的ConsolidatedTime-Efficient,这也算是社会学Network理论里现在非常新的课题。Blog有点像MSN的延长线,如果长时间不能上MSN,就比如以后消失在Canary Wharf的我,亲爱的各位ggjjddmm们也可以通过我的Blog,了解我在资本主义第一线被剥削的悲惨生活,倾听我睡后朦胧垂涎呓语的感悟,安慰我衣带渐宽,韶华易逝,痘痘难消的烦恼……

    总而言之,未来的日子我可能将消失在MSN上,希望我的Blog能成为各位继续了解我的生活的窗口。下面这段话是大二暑假的时候,名义上躲在圆明园后面的森林里准备GRE,其实是读遍了村上的10余本小说,这是《挪威的森林》我当时唏嘘很久的的节选,学生渡边不顾世俗的眼光,偷偷的潜入精神疗养院,去看望正在接受治疗的直子姑娘:

    我们伫立在那里,倾耳聆听这一片宁谧。我用鞋尖去踢蝉的残骸和松枝,从树隙间仰望天空。直子则将两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一动不动地陷入沉思。


      “喂!渡边,你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我答道。

        “渡边,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两件事?” 直子说。
      “三件都可以!”


    直子笑着摇头。“两件就可以了。两件就够了!第一件,我希望你明白,我非常感激你能够到这儿来和我碰面。我非常高兴,算是……得救了。也许你看不出来,但这是事实。”


      “我还会再来呀!”我说。“那另外一件事呢?”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个人,我曾经在你身边。”
      “我当然会永远记得。”我答道。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前头去。透过树梢射进来的秋日阳光,在她的肩头上熠熠跳跃着。我又听到了狗叫声,似乎比刚才更近了。直子爬上一处如小丘般的坡,走出松林,然后快步跑下坡去。我跟在她身后约两、三步的距离。

          “你真的会永远记得我?”她轻声问道。
      “永远记得,”我说道。

    尽管渡边在法兰克福机场听到《挪威的森林》这首歌,意识到有个叫直子的姑娘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时,早已是老泪纵横的风烛残年,直子早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就已自杀离开了人世。但不管怎样,这个人,这些事,永生在了记忆深处,等待某时某地无意的颤抖翻启,哪怕千山万水,前世今生。

    所以,请你,记得我的Blog曾陪你走过;请你,试着,记住我。

     

      顿首

       Alex